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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桂平山里人的朴实

[日期:2007-12-03] 来源:http://www.woaicn.com  作者: [字体: ]

可敬可亲、朴实无华的山里人。很羞愧,生长在广州这样的大都市,我自问没有这样的境界。如果城里多些这样的人,我们的生活将会更美好。

桂平的市民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,接触到的大排档老板、电三轮车夫、船老板等,都是为生活得更好,努力挣钱的人,很勤劳、能吃苦,这些都是较常见的市民吧。

自从登上去碧滩的交通船,才感受到山里人的朴实。

在游大藤峡的时候,导游向我们介绍了另一个更好玩更原始的地方----大平山。北港客运站码头,每天12点正开一班的交通船。我们睡的很晚,吃过早餐,在市内备齐了入山需要的口粮上船了。原来12点正只开一班的交通船有好几艘的,我们上了泰和号。全船共有一百多人,小孩子很多,且都不是空着手的,挑担的、带几件单车零件的,带几扎青菜的都有,我们很纳闷,难道山上不种菜的么?

船主是碧滩人,每天就这一班船,十二点开回碧滩,第二天早上640分开往县城桂平。差不多两小时的航程,老人、小孩不收费,大人只收四元,真正是服务乡亲的交通船。老板娘守着船上的一间有冰柜的杂货铺,卖冷饮,小食品等,一路上只见她笑容可掬,快见到岸才起来逐行坐位去收船费,一点都不急,全部都是熟人,就我们五个是陌生的。我们问了她上大平山的路,她教我们认准要坐的车和司机,计算好玩的时间,不要误了每天一班的车驳一班的船。

上得河滩真的只有两辆车在停在滩上等,我们上了去大平山的那一辆车,人很多,货物又多,连铝合金窗都装了几个,要慢慢的摆放好,没有人着急,个个都大包小包的,山里人出来一趟真的不容易。

司机是个三十出头、个子不高的汉子,黑黑的肤色,绝对精明干练的人,热情地帮大家装好货、坐好才开车,车子又残又旧又大声响,那司机开起来的样子,有点像西部猛片的大侠,爽快、敏捷。好像闭起眼睛也能把车开到目的地似的。他跟我们说他是隔天才开一次的,第二天休息,第三天再来。我们告诉他要到大平山玩,让他第三天把车开过来接我们,他很爽快的答应了。他是本地山民,当兵时学会开车,复员后回来为乡亲服务。

由于山路颠簸,赚来的车费还不够修车用,自己又当搬运又开车,却丝毫看不到他有半点怨言,很受乐这份工作。沿途风光无限,惊险无限,一路都是沿着一条石头河滩向前走,几次要横过河滩,那些大大的石头,被河水冲刷得滑溜溜的,把车颠得摇摇晃晃,差不多四小时的车程,才收取七元车费,不可相象。

最后到大平山总站下车的就我们五个人,来到山林管理处天色尚早,问管理员有没晚饭吃,她倒过来问我们有没带肉菜来,好搞笑的问题。在四层楼的接待处,安置好行李后,等吃饭的时间,打听到原来这是个未开发的森林保护区,有十六个管理员,平时只有周六、日,才有附近市填的人上来,一般都是自带肉食,上来后加工,炒菜。入山一定要向导带路,山上的林木、动物、草药资源丰富,不准外人砍伐、打猎、采摘。

管理员的职责是看管这个大森林,月工资只有四百多元,遇到我们这些游客,就当额外挣些奖金吧。他们中有些人到过广州和深圳打工,都不习惯城市的快节奏生活,没几天又回来了,这里虽然寂寞,可空气没污染,什么都新鲜,最要紧的是自由,每天巡山两次,采些灵芝、木耳,捉只山雀、野鸡,日子就过得很快。

坐了两小时的船再转四小时的车,才到这里,手机没了信号,当地的固定电话也没信号,说是给雷劈坏了,这倒好,我们与世隔绝了,有什么意外的话,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。管理处门外的清溪,吸引了两个大孩子,水很浅很清凉。接待处的房间很简陋,门拴关不紧,好在窗户有一层纱隔住,晚上看见有些不知名的爬行小动物,在窗外的山边爬来爬去,真怕它们会从门口爬进来。

第二天晨早七点钟,管理员煮了鸡蛋和一大窝粥,大家就着炒粉吃了个饱,带上鸡蛋、饼干和水,在两个年轻向导带领下开始进山了。他们俩人在深圳当过保安,现在还是个民兵。

大山还未睡醒,太阳若隐若现,一路上在一些不知名的大树下,落了很多成熟的果子,民兵哥哥教我们吃那些新落的,黄色熟透的,形似橄榄香似芒果,甜中带些酸有核,真美妙。曲折迂回淌过十八道溪涧,经过下雨、阳光,裤子湿了又干了,干了又湿,累了趴在大石上晒太阳,饮水食饼干补充体力,我们无论怎么走都离不开那条溪,时深时浅,溪水有黄色、浅绿、深绿,在深蓝色的一个水潭边,大树遮天闭日,民兵哥哥说下面有恐龙盘居,巡山时从不敢一个人下去,这次见人多就带我们一起去拍了张照片,确是阴森恐怖。

沿路各种未见过的花,五颜六色,还真有恐龙时代的椤桫树,好在报纸上看过,否则以为哥哥在骗我们。到了溪尽头,不见有水,好奇怪,很开阔一大片,堆满成吨重的大石头,两边山高林密,中间好似山泥倾泻一样,堵满大石头,那条溪眨眼不见了,就像朱罗纪电影里的场景,好奇怪的情景,现实真的存在着。顺着哗哗啦啦的流水声,原来前面有一条百多米高的瀑布,在右边的高岩上飞流直下,尉然壮观。

我们禁不住狂喜欢呼,这才是溪的源头。继续往上爬,在民兵哥哥的带领下,经过一段最艰难、危险的简易栈道,好不容易来到飞瀑的第一层平台,好美的一个天然泳池,抬头望,几十米高的飞瀑上面应还有一层平台,很危险,大家都不敢再上攀,向下看,那条石溪变得细小,溪尽头被两边山上滚下的大石压着,水顺着石缝向下又汇聚成溪。

两个大男孩子在平台浅处,下水游了一圈,在瀑布下冲了一下,顶不住冰凉,上来晒晒太阳,忍不住又下水,就这样,只要太阳给云遮住,站在池边也禁不住冰凉,阳光下飞瀑的水雾化成一条彩带,如在雾里仙境,那种感觉,每当想起,犹如昨天,只可惜相机不够精良,照片效果不理想。

从另一条路往回走的时候,民兵哥哥多了一大袋鲜木耳。山路更静,树林更密,不时有山鸡在附近鸣叫,哥哥说是雄鸡求偶的叫声,两个男孩子要同他一起去捉一只回去开煲,他说密林深处还有毒蛇,很危险的不敢去追,好刺激。

下午三点,回到离管理处还有二十分钟路程的第二道溪涧,一个有三种颜色的天然泳池,我们让民兵哥哥先回去,我们在此玩玩。

不想两个男孩子已迫不及待的冲到石头高处,顺着水流滑下来,比广州南湖的“大河马”滑道还要刺激。水很深,鞋子跌了落去,六米长的竹杆子也捞不到,我们就地更衣,四周没人无需抠促,大自然与我们浑然一体,觉得凉了就去黄色浅水那里的卵石上泡泡,再不行的话,上水来到巨石头上大字放开晒晒太阳,带去的水喝完了,喝上游的水更清甜。

在这里,孩子们说自己好像成了“泰山”;在这里,我们忘记了都市的繁嚣,忘记了工作的烦恼,忘记了人世间的险恶。不想离去,是留恋那冲击十米深潭的刺激,不想离去,是感叹自己的心灵在此特别的清透、干净,就像那水和石般清亮光洁。身上几十年的尘积、污垢,被洗得一干二净,使人轻快有飘然若仙的感受,难以忘怀。

这天玩得特别爽,睡得特别早和特别香,凌晨340分起床,打点行李,准时四点在管理处路口等车,等了短短十分钟,我们五人做了几百次祈祷:愿司机千万记得来接我们。看到远处山路射来的灯光,我们总算定下心来,司机很守信。这次原路返回,却见到另一种情景。

车子一路颠簸,每到一处有房子的地方,都有一两个人上车,且多是十一、二岁的小孩,在路边无房子的旷野,只要司机远远看见有亮光移动过来,都停车等,孩子们拿的有一、两罐蜜糖,有的拿着袋不足两斤的活田鸡,有的拿些不知名的草药,凡是山里头有,能换到钱的,不管多少都拿出去。司机说小孩子坐车坐船都不用钱,父母们能省就省了,多是让孩子自己去换些学习费用回来。

司机右边的车头,放了一块板一床被,未睡醒的可以上去继续睡。来时我们不见,司机说是出去才放的,回来不用就拆下来,可坐多两个人。多么朴实的人,想得比父母还周到。

一路上还有一些只上货物,不上车的人,有放一萝猪肉的,有放两大担木炭的,司机都热情帮助,上车摆放好才开车。到了一个大一点的村边,有人来接走了猪肉,不用给车费,可能就在那村里摆卖吧。

车到码头,整车只有三几个大人,全是孩子,我们看那袋田鸡早已全给颠晕了一动不动了,我们说到城里都不值钱了,那个孩子说到船上就会醒过来的,很有经验。那个好人司机,一个人担着那担重重的木炭,沿着陡峭的河滩送到船上。自始至终不收分文。

 我们五个人的心灵被撼动,特别是我们的孩子,亲身体会了这里的人情世态,体会到这里的孩子为读书而早起的艰难困苦,对孩子比任何的说教来得有效果。这是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的好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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